AI盛世危言录 之二 程序消解
程序将被消解
当下AI Agent的一个热点是写程序，已经有许多公司拿vibecoding程度作为程序员的考核指标，甚至激进的使用ai程序员后直接裁员。然而，这仍是比较浅层、前期的影响，真正大的变化是程序已经没了，也就是过去作为应用核心的程序逻辑以后压根就不需要写了，变成直接由大模型拟合，应用开发走向需求描述到“应用”形成，完全跳过了写程序这一步。现在看或许还有些超前，大模型能力确实还有稍不足，但这是必然的下一阶段。
当前“AI辅助编程”的局限性
当前用“vibecoding程度”做考核、用AI程序员替代部分岗位，仍是浅层影响。因为本质上，这还是在“写程序”的范式内：拆解需求、设计架构、编写代码，软件工程的本质流程——需求→设计→编码→测试→部署——并未被颠覆，只是各环节的边际成本急剧降低。
“程序消解”的本质是什么
下一阶段，是将“需求描述”直接映射到“应用行为”，中间跳过“编写确定性逻辑”这一步。这意味着：
- 逻辑从显式编码变为隐式权重：应用如何响应、如何决策，不再由if-else、循环、函数调用等显式代码定义，而是由大模型在推理时动态生成。整个应用的“逻辑”分布在海量权重中，而非文本形式的代码里。
- 开发过程从“构造”变为“约束与示例”：开发者不再通过编写代码来“建造”应用，而是通过提供目标、约束、范例、反馈来“雕塑”一个由模型驱动的行为体。
- 应用的形态从“确定性的系统”变为“概率性的智能体”：应用的行为在边界内是可预测的，但其内部没有一条逻辑是开发者事先写死的。
为何“现在看还有些超前，但必然是下一阶段”
当前大模型在可靠性、确定性、状态管理、长程一致性等方面仍有硬伤。但“必然”的逻辑在于：
- 经济理性：当编写代码的成本趋近于零，而“理解复杂、模糊、动态变化的需求”成为瓶颈时，直接让模型在运行时“理解需求并生成行为”会比维护亿万行确定性代码更具弹性。
- 复杂性爆炸的终结：软件系统的复杂性已经远超人类个体的认知承载极限。用大模型替代显式逻辑，本质是将复杂性从“需要被精确管理的代码结构”转移到“可以被约束的模型行为”上。
- 交互范式的演进：人机交互正从GUI（图形界面）、LUI（语言界面）向“意图界面”演进。当用户可以用符合本能的语言和动作表达意图，系统动态编排能力来满足时，中间层的“固定程序”就成为了冗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