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部分:基本收录情况
| 项目 | 内容 |
|---|---|
| 论文全名 | π0: A Vision-Language-Action Flow Model for General Robot Control |
| 中文译名 | 《π0:面向通用机器人控制的视觉—语言—动作流模型》 |
| 主要团队 | 团队:Physical Intelligence(PI),美国旧金山机器人基础模型团队 |
| 正式会议 | Robotics: Science and Systems XXI |
| 会议简称 | RSS 2025 |
| 会议时间 | 2025年6月21日至25日 |
| 会议地点 | 美国洛杉矶,南加州大学 |
| 正式论文编号 | Paper 10 |
| 正式DOI | 10.15607/RSS.2025.XXI.010 |
| 会议分组 | Session 2:VLA Models |
| 作者团队 | Physical Intelligence |
| 论文类型 | VLA、机器人基础模型、跨具身学习、模仿学习 |
| 基础VLM | PaliGemma 3B |
| 动作专家 | 约300M参数 |
| 总参数量 | 约3.3B |
| 动作生成 | Conditional Flow Matching |
| 动作块长度 | H=50 |
| 机器人数据 | 超过10000小时 |
| 自有机器人配置 | 7种 |
| 自有任务数量 | 68项 |
| 控制频率 | 最高50Hz |
| 上传版本 | arXiv v4,2026年1月8日,17页 |
第二部分:论文要解决的核心问题
如何在保留预训练 VLM 强大视觉语言知识的同时,直接生成高频、连续、精细的机器人 Action Chunk,从而实现通用且灵巧的机器人控制?
(1)OpenVLA / RT-2
它们的优势是:
Pretrained VLM ↓ 强视觉语义 强语言理解 Internet-scale knowledge ↓ Robot Action但 Action 的做法是:
continuous action ↓ discretize ↓ action token ↓ autoregressive decoding问题在于:
① Robot action 本质是连续的
比如:x=0.013,y=−0.021,θ=0.008,强行离散成 token 会引入误差。
② 高频动作逐 token 解码效率低
灵巧任务可能要求:
20 Hz / 50 Hz
而一个大 LLM 一维一维 autoregressive 解动作,本来就不是为这种控制频率设计的。
③ Single-step action 缺少时间一致性
OpenVLA 不支持 action chunking,而 π0 论文甚至直接把这一点作为它在 dexterous tasks 上表现差的重要原因。
OpenVLA 确实会生成一串 Action Tokens,但这串 token 表示的是“同一个时刻的一次 7D 动作”,不是未来多个时间步的动作序列。
OpenVLA 的输出可以写成:
,这 7 个动作维度分别被离散化,然后 Llama 自回归生成 7 个 Action Tokens:
,它们共同表示的是:一个时刻
的一个 7D action
,而不是:
(2)Diffusion Policy / Octo
它们已经知道:
continuous generative action modeling 很适合机器人。
Diffusion Policy:
Observation ↓ Diffusion ↓ Continuous Action Chunk但是:
Diffusion Policy 没有强大的 pretrained VLM;Octo 的整体 representational capacity 又比大型 VLA 小很多。
π0 的 Figure 7 讨论里作者就是这么解释的:Octo 有 action chunk,但表示能力相对有限;因此关键是把大模型能力和 diffusion/flow 式复杂动作建模结合起来。
(3)整体原因总结
Autoregressive VLA语义能力强但连续高频动作建模较弱;Diffusion-style policy 动作建模强,却缺乏大型 pretrained VLM 的知识与表示能力。
于是 π0 要把两条线合起来:Pretrained VLM+Generative Continuous Action Model
第三部分:π0的整体框架
(1)π0的数据和模型来源
①从预训练 VLM 到机器人基础模型
以预训练 PaliGemma 作为视觉语言 Backbone,加入 Robot State 与 Action Expert,再通过大规模跨机器人数据继续训练,将 Internet 视觉语言知识转化为通用机器人控制能力。
将已经训练好的PaliGemma加入机器人状态输入和动作专家,再使用大规模跨机器人数据训练:
- SigLIP(400M)视觉-语言多模态模型(ViT 图像编码器 + BERT 文本编码器):负责处理 RGB 图像,把图像变成视觉特征 / visual embeddings。
- Gemma(2.6B)单模态语言模型:负责语言和多模态 Transformer 推理,把视觉信息和语言指令结合起来理解。
然后:使用大规模跨机器人数据继续预训练→π0
PaliGemma 提供:
- 视觉语义
- 语言理解
- 视觉-语言对齐
- Internet-scale 常识
机器人预训练再补上:
- 机器人状态理解
- 动作生成
- 跨机器人控制能力
- 物理交互经验
最后得到:Internet视觉语言知识+大规模机器人经验=π0 的通用能力
论文 Figure 3 的逻辑其实就是这样:PaliGemma 初始化 VLM backbone,再加入 Action Expert,并用包含自有灵巧操作数据和开放机器人数据的 pre-training mixture 共同训练。
(2)高质量后训练微调
针对洗衣、装箱、清理桌面等复杂任务,再使用精选高质量示范进行微调:
基础 π0+高质量任务数据→专用高性能策略
图1从整体上展示了π0的数据来源、模型结构和三种使用方式。左侧是Physical Intelligence自建的跨具身机器人数据,覆盖单臂、双臂和移动操作机器人,以及清理桌面、装食品、做咖啡、清空烘干机和组装纸箱等多种操作;上方还引入互联网规模视觉语言预训练和Open X-Embodiment数据。中央的π0由预训练VLM和独立Action Expert组成,VLM负责理解图像与语言,动作专家通过Flow Matching生成连续动作。右侧展示三种应用:对于预训练分布内任务,模型可直接根据语言提示执行;对于复杂困难任务,可利用高质量数据进行专门后训练;对于预训练中没有的新任务,则可用较少目标域数据进行高效后训练。
(3)模型的输入与输出
在真实时刻
的观测写成:
(多张 RGB 图像+语言指令+机器人本体状态),其中:
:第
个摄像头图像;
:通常为 2 或 3 个摄像头;
:语言指令;
:机器人本体状态,例如关节角。
模型输出的是未来动作块:
论文中:H=50 也就是每次同时生成未来50个连续动作。
这里的“动作token”与OpenVLA的动作token不同。
OpenVLA中的动作token是:离散词表ID
而π0中的动作token只是:
Transformer序列中的一个连续动作位置。
它保存的是连续动作向量,而不是从256个离散类别中选择一个编号。
(4)VLM Expert
π0使用PaliGemma作为基础VLM,PaliGemma负责处理:[图像,语言]
- RGB图像;
- 语言指令;
- 图像—语言语义关联。
图像首先经过视觉编码器,再被映射到与语言token相同的embedding空间:
语言则经过语言Tokenizer和Gemma Transformer:
PaliGemma约有:3B参数,论文选择它主要是因为:
- 已具有互联网规模语义知识;
- 参数量小于超大型VLM;
- 更适合实时机器人控制。
论文强调,理论上该框架并不局限于PaliGemma,也可以替换为其他预训练VLM。
(5)Action Expert
为了让VLM处理机器人连续动作,论文加入了:
Action Expert,动作专家。
负责处理:[机器人状态,带噪动作块],它从头初始化,约有:300M参数
(6)VLM Expert和Action Expert相互结合
两个Expert 它们通过Self-Attention交换信息,共同工作:视觉语言表示↔机器人状态与动作表示
最终模型总参数量约为:3B+0.3B=3.3B
图3展示了π0从多源数据输入到跨机器人连续动作输出的完整架构。左侧训练数据由Physical Intelligence自建的π机器人数据、互联网图文预训练知识以及Open X-Embodiment数据组成。当前机器人通常提供三路图像,这些图像分别经过ViT视觉编码器,语言指令如“fold shirt”则以语言token形式输入Gemma语言模型;图像和语言由预训练VLM处理,图中将其具体表示为约400M参数的SigLIP视觉编码器和约2.6B参数的Gemma语言模型。机器人状态和带噪动作块进入约300M参数的Action Expert,动作专家在视觉、语言和机器人状态条件下,通过Flow Matching将随机噪声逐步转换为未来动作序列
。右侧表示同一模型可以输出14自由度双臂动作、包含移动底盘的高维动作以及7或8自由度单臂动作。
(7)分块注意力结构
π0的输入分为三个注意力块:
[图像+语言]、[机器人状态]、[带噪动作块],即:,注意力规则是:
- 每个块内部使用双向注意力;
- 前面的块不能看到后面的块;
- 后面的动作块可以看到前面的全部图像、语言和状态。
因此:Action Expert 在计算某一个未来动作时,可以通过 Attention 同时参考视觉信息、语言任务、机器人当前状态,以及未来动作序列中其他动作位置的信息;但图像和语言 Token 无法查看后面的动作 Token,这样可以尽量保持PaliGemma原有输入分布,减少加入机器人信息后对VLM表示的破坏。
Flow Matching 推理要迭代大约 10 次,但这 10 次中图像、语言和机器人当前状态都没变,只有 noisy action 在变,所以
前面已经算好的 Attention Key/Value 可以重复利用,不必每次重新计算,从而降低推理成本。
(8)Flow Matching训练原理
目标是真正学习:,即在当前图像、语言和机器人状态下,合理的连续动作块分布。
①取真实动作
从示范中取出真实动作块:
②采样随机噪声
③在噪声与真实动作之间插值
选择一个Flow时间,随机选择:
构造:
当:时:
是纯随机噪声。
当:时:
是真实动作。
④定义正确的移动方向
在 Flow Matching 训练时,我们已经知道“随机噪声应该最终变成哪一个真实 Action Chunk”,所以可以直接算出从噪声指向真实动作的目标速度向量。从噪声走向真实动作的目标速度为:
表示目标速度场 / 正确速度,
表示“当前位于
时,为了沿正确路径走向真实动作
,应该具有怎样的速度?”
速度的值是通过距离对时间
求导得到的:
⑤让模型预测速度场
π0 训练时不是预测“加了什么噪声”,而是预测“应该往哪个方向移动的速度”:
训练损失是:,即:
意思是:
给模型一个处于噪声和真实动作之间的动作状态,让它判断接下来应该朝哪个方向移动,才能走向合理的真实动作。
(9)Flow Matching推理与Diffusion Policy的区别
推理时,模型从纯高斯噪声开始:
然后按照学习到的速度场向前移动:
论文使用:,也就是从0-1分成10段;
因此共运行:10次积分,也就是走10步,这里的“积分”本质就是:不断把“速度×小时间”累加到当前动作上,最终:得到干净动作块。
①与Diffusion Policy的共同点
两者都:
- 从随机噪声开始;
- 多次迭代;
- 生成连续动作;
- 能表示多模态动作分布。
②主要区别
Diffusion Policy通常学习:当前动作中包含什么噪声,然后逐步去噪。
π0学习:当前动作应该以什么速度向真实动作流动
Diffusion:逐步去掉噪声
Flow Matching:沿速度场把噪声运输到动作分布
③Flow Matching的优势
Flow Matching 更适合它想做的“大型 VLM + 连续高频 Action Chunk”这一整套架构,但是论文没有证明“Flow Matching 比 Diffusion Policy 全面更好。”
因为论文其实没有做一个完全控制变量的Flow Matching vs Diffusion Policy消融来证明这一点。它真正证明的是:强 VLM+Flow Matching Action Chunk
这个组合在它的大规模 dexterous robot setting 里非常有效。
(10)Action Chunking与实时控制
模型一次生成:H=50 个动作。如果机器人控制频率为:50Hz,那么50步对应约1秒动作。
但模型通常不会把全部50步都执行完才重新推理。
论文中的执行方式是:
- UR5e和Franka运行在20Hz,每执行16步后重新推理;
- 其他50Hz机器人每执行25步后重新推理。
也就是:20Hz:16步=0.8秒 50Hz:25步=0.5秒
这些动作前缀在执行期间是开环的,执行完后再重新观察和生成新的动作块。
在RTX 4090上,论文报告:
| 模型部分 | 时间 |
|---|---|
| 图像编码器 | 14 ms |
| 观测前向计算 | 32 ms |
| 10次Flow动作计算 | 27 ms |
| 网络延迟 | 13 ms |
| 本地总推理时间 | 73 ms |
| 远程总推理时间 | 86 ms |
(11)跨机器人接口统一
图5展示了π0自有训练数据中的七类机器人配置,包括双臂UR5e、双臂Trossen、双臂ARX、单臂UR5e、Franka、移动Trossen和移动Fibocom。前三种主要测试双臂协同操作,UR5e和Franka代表7或8维单臂控制,移动Trossen和移动Fibocom则在双臂动作之外进一步加入移动底盘控制。不同平台具有不同摄像头数量、关节结构和动作维数,例如单臂UR5e为7维状态与动作,双臂平台通常为14维,而移动机器人可达到16或17维动作。论文将这些平台联合输入同一个π0模型,通过图像槽位屏蔽、状态与动作零填充等方式统一接口,从而使模型同时学习单臂、双臂和移动操作技能。
不同机器人具有不同的:
- 摄像头数量;
- 关节数;
- 手臂数量;
- 夹爪;
- 移动底盘;
- 动作维度。
π0采用统一槽位方案。
①图像槽位
最多预留3个摄像头位置。没有某个摄像头时:Mask掉对应图像Token
②状态与动作维度
状态和动作统一扩展到最大:18维
低维机器人使用零填充。
例如:[7维动作]→[7个真实值+11个零]
③七种机器人配置
| 配置 | 摄像头 | 状态/动作维数 |
|---|---|---|
| UR5e | 2 | 7 |
| 双臂UR5e | 3 | 14 |
| Franka | 2 | 8 |
| 双臂Trossen | 3 | 14 |
| 双臂ARX/AgileX | 3 | 14 |
| 移动Trossen/ARX | 3 | 动作16维 |
| 移动Fibocom | 3 | 动作17维 |
因此,同一个模型可以联合训练:单臂+双臂+移动操作机器人
但零填充只是统一接口,并不自动保证不同机器人之间一定产生正迁移。
(12)预训练数据组成
论文使用超过:10000小时的机器人数据。
Physical Intelligence自有数据约包含:903M个时间步
其中:106M来自单臂机器人,797M来自双臂机器人。
自有数据覆盖:7种机器人配置和:68项广义任务
训练混合中约:9.1%来自开放数据,包括:
- OXE;
- BridgeData V2;
- DROID。
这些比例是训练采样混合权重,不等于原始数据文件大小的简单占比。
图4使用两个饼图区分“原始数据步数占比”和“训练时实际采样权重”。左图显示原始数据量高度不均衡,其中双臂ARX约占全部时间步的51%,双臂AgileX、UR5e和双臂Trossen分别约占10%,OXE Magic Soup约占5%,其余移动机器人、双臂UR5e和Franka数据占比较小。右图则是经过任务—机器人重加权后的训练采样比例:双臂ARX降至约34.2%,双臂AgileX约16.3%,UR5e和双臂Trossen各约13.7%,开放数据OXE Magic Soup提高到约9.1%,较小机器人数据的采样权重也得到相对提升。两张图的差异说明,作者没有按照原始数据量直接采样,而是利用 n0.43 权重压低超大数据集的支配作用,提高小型机器人和开放数据在训练中的可见度,以兼顾数据规模与跨机器人多样性。
(13)数据平衡与预训练
①预训练数据平衡
论文里说,他们的数据量并不均衡,例如洗衣折叠这类比较困难的任务数据明显更多,组合有个样本情况下,所以对每个“机器人-任务组合”按照
来设置权重,而不是直接按样本数
来决定它在训练中的占比。
例如,数据量扩大100倍:,权重只增加约7.2倍,而不是100倍。
由于指数小于1,大数据集的权重仍会增加,但增长速度明显变慢。这样可以防止洗衣折叠等大数据集完全支配训练。
②预训练数据的作用
互联网 VLM 预训练→π0 机器人预训练→下游任务后训练
预训练数据强调:
- 广泛任务;
- 不同质量;
- 不同机器人;
- 错误状态;
- 纠正和恢复行为。
它让模型“见得多”。
③后训练数据的作用
后训练数据强调:
- 动作流畅;
- 策略一致;
- 高成功率;
- 高质量专家行为。
它让模型“做得好”。
论文的核心观点是:
预训练教会模型知识、覆盖与恢复 后训练教会模型怎样高效、稳定地完成目标任务
简单任务可能只需要约5小时后训练数据,而最复杂任务使用100小时以上。
第四部分:实验效果
(1)实验设计与评估框架:从基础能力到复杂任务适应
图6展示了预训练完成后、不经过任务专用后训练的基础π0所执行的五项任务。第一行是双臂衬衫折叠,要求将平铺的T恤折好;第二行是简单Bussing清理桌面,需要将餐具和垃圾分类放入正确容器;第三行是困难Bussing,物体数量更多、遮挡更严重,并包含预训练中没有出现的个别物体;第四行是食品装袋,需要识别并将多种食品放入购物袋;第五行是从烤面包机中取出面包并放到指定位置。这五项任务共同覆盖柔性物体操作、语义分类、密集场景抓取、多阶段动作和双臂协同,用于测试基础模型能否仅根据语言提示直接调用预训练能力。
(2)基础模型直接控制实验
比较方法包括:
- 完整π0,训练700k步;
- π0-parity,训练160k步;
- π0-small(不使用VLM,使用的是小型搭建transformer);
- OpenVLA;
- 只用UR5e数据训练的OpenVLA;
- Octo。
主要结论是:
- 完整π0在五项任务上均达到最高结果;
- 衬衫折叠和简单Bussing接近满分;
- 即使只训练160k步的计算量对齐版本,也超过全部基线;
- π0-small也普遍超过OpenVLA和Octo。
论文认为OpenVLA在这些任务上表现较弱的重要原因是:
- 离散动作自回归;
- 不原生支持动作块;
- 不适合高频连续控制。
Octo支持动作块,但模型容量和视觉语言语义能力弱于π0。
不过比较并非完全无争议:完整π0训练700k步,而OpenVLA为160k、Octo为320k。作者加入160k步的parity版本缓解了这一问题,但不同模型规模、初始化和训练实现仍然不可能完全等价。
图7比较了完整π0、计算量对齐版π0-parity、无VLM初始化的π0-small、OpenVLA、仅用UR5e数据训练的OpenVLA以及Octo。纵轴是平均任务进度,不是所有任务都采用简单成功或失败指标。完整π0在五项任务中均显著领先:衬衫折叠接近1.0,简单Bussing约0.97,困难Bussing约0.88,食品装袋约0.79,从烤面包机取面包约0.75。即使只训练160k步、与基线更新次数大致对齐的π0-parity,也在所有任务上超过OpenVLA和Octo;π0-small虽然明显弱于完整模型,但通常仍超过这些基线。结果说明,高容量VLM语义表示、动作块和Flow Matching连续动作生成的结合,对高频、双臂和长序列控制非常重要。不过完整π0训练700k步,基线训练步数和模型规模并不完全一致,因此最公平的证据主要来自parity版本,而不是只比较完整模型。
(3)语言理解与新任务微调实验
图8展示了语言能力评估使用的三项多阶段任务。第一行是Bussing,机器人需要根据语言指令识别当前应该拿起的物体,并将餐具放入收纳箱、将垃圾放入垃圾桶;第二行是Table Setting,机器人从容器中取出餐垫、盘子、餐具、杯子和餐巾,并按照中间语言指令摆放或调整;第三行是Grocery Bagging,机器人需要从多种食品中选择语言指定的物品并放入购物袋。每个完整任务由大量约2秒的语言标注片段组成,因此该实验不仅测试模型是否理解“清理桌面”这类总体命令,也测试它能否在长任务过程中持续执行“拿起某物—放到某处”等细粒度语言指令。
图9左侧比较π0与无VLM初始化的π0-small的语言跟随准确率。在Bussing、Grocery Bagging和Table Setting中,π0分别约为0.95、0.70和0.90,而π0-small约为0.70、0.31和0.30,说明互联网规模VLM预训练显著提高了机器人对物体名称、目标位置和中间语言指令的理解。右侧比较不同指令形式:Flat只提供总体任务命令,Human由人类专家持续给出中间子任务,HL由外部高层VLM自动产生中间命令。对完整π0而言,人类中间指令通常获得最高任务进度,高层VLM指令也普遍优于只给总体命令;而π0-small由于语言能力较弱,即使加入中间指令也难以稳定获益。因此,该图说明VLM预训练的作用不仅是增强视觉识别,还使低层机器人策略能够真正利用语言规划结果。
(4)新任务微调
图10展示了五项下游微调任务,并按照它们与预训练经验的相似程度形成由易到难的层次。第一行Stack Bowls要求将不同尺寸的碗依次堆叠,由于预训练Bussing任务已包含餐具抓取与搬运,因此较为接近预训练分布;第二行Towel Folding与预训练中的衬衫折叠相似,同样属于较容易迁移的任务;第三行Tupperware in Microwave要求打开微波炉、放入容器并关闭微波炉,其中容器操作较熟悉,但微波炉是未见物体;第四行Items in Drawer需要Franka打开抽屉、放入多个物体再关闭抽屉,该机器人—任务组合在预训练中缺少相似经验;第五行Paper Towel Replacement需要拆下旧纸芯并安装新纸卷,包含新的物体和动作模式,被划为困难任务。该图用于检验预训练能否从相似技能迁移到包含新物体、新机构和新运动模式的任务。
图11比较了使用1、5和10小时目标域数据时,预训练π0、从头训练的π0架构、Diffusion Policy、ACT、OpenVLA和Octo的任务进度。左上角综合结果显示,预训练π0在1小时数据时约达到0.57,明显高于从头训练约0.39和Diffusion Policy约0.2;使用5小时后,预训练π0提高到约0.86,10小时后维持相近水平。Paper Towel Replacement中,预训练模型在1小时数据时已约0.82,而scratch约0.38;Towel Folding中,5小时预训练模型接近满分,明显高于scratch约0.8;Stack Bowls中,预训练模型从1小时起就接近0.9以上。Items in Drawer中,预训练和scratch在5小时后都接近满分,说明该任务数据充足后预训练优势缩小;Tupperware任务中的曲线则并非严格单调,部分数据规模下scratch或其他方法与预训练模型相近。整体结论是,预训练通常显著提高小数据条件下的学习效率,但并不保证每个任务和每个数据量下都严格优于从头训练。
(5)复杂多阶段任务实验![]()
图2展示了π0控制移动双臂机器人完成洗衣任务的连续过程:机器人首先移动到烘干机附近,从烘干机中取出衣物并放入洗衣篮,随后携带洗衣篮移动到折衣桌,再将衣物逐件取出、展开和折叠。该任务不仅包含双臂柔性物体操作,还同时涉及移动底盘控制、场景导航、衣物抓取、搬运、展开和折叠等多个阶段。论文用这一任务说明,π0不是只完成几秒钟的单次抓取,而能够以预训练模型为基础,通过高质量后训练执行持续数分钟、由大量子技能组成的长时程机器人任务。
图12展示了论文最困难的一组复杂任务。第一行是固定双臂机器人从随机皱缩状态开始取出并折叠衣物;第二行是移动双臂机器人完成衣物搬运和折叠;第三行是清理真实午餐桌,需要识别餐具与垃圾、处理遮挡并合理安排顺序;第四行是利用双臂折叠和支撑柔性纸板来组装纸箱;第五行是将易碎、易滑的鸡蛋逐个放入蛋盒并合上盒盖;第六行是将多种食品装入外带盒并用双臂闭合。它们需要组合抓取、搬运、折叠、压平、堆叠、分类和重试等数十种局部行为,同时处理柔性衣物、纸板、鸡蛋等复杂物理属性,因此比单次抓取或抽屉开启任务更能检验模型的长时程策略、双臂协调和错误恢复能力。
图13比较三种策略:完整的预训练后再微调模型、使用相同下游数据从头训练的模型,以及只使用预训练模型直接运行的Out-of-box模型。上图为论文标记为预训练中已有的任务:完整微调π0在洗衣折叠、桌面清理、移动洗衣和烘干机卸载中分别约达到0.83、0.89、0.93和0.72,均明显高于直接运行和多数scratch结果,说明预训练提供广泛基础,而高质量后训练使策略更加流畅和专门化。下图为预训练中没有的任务:完整模型在纸箱组装约0.64、外带盒约0.70、鸡蛋装盒约0.84,前两项明显高于scratch;但鸡蛋装盒中scratch约0.89,略高于预训练模型,说明跨任务预训练并非始终产生正迁移。总体而言,完整模型在所有复杂任务上都超过最大任务进度的50%,并在最困难任务中通常表现最好,但仍未达到稳定接近100%的可靠水平。
第二十部分:创新和引入下篇工作FAST
一、主要创新
创新1:首个高频Flow Matching VLA框架
将预训练VLM与连续Flow Matching动作生成结合:VLM语义+连续动作流
解决了此前VLA语言能力强但连续控制能力不足的问题。
创新2:独立动作专家
为机器人状态和动作提供一套独立但可与VLM交互的Transformer权重,使模型既保留VLM知识,又能学习机器人特有的连续表示。
创新3:50步高频动作块
一次生成50步动作,可用于最高50Hz的双臂和移动操作控制。
创新4:大规模跨具身数据
联合单臂、双臂、移动操作机器人,以及开放机器人数据和超过10000小时内部数据。
二、FAST的解决思路
原始 π₀:
VLM→Action Expert→Flow Matching→连续动作
它的思路是:
既然动作本来就是连续的,那我干脆别 token 化,直接生成连续动作。
而 π₀-FAST:
VLM→FAST Action Tokens→Autoregressive Prediction→Decode→连续动作
它的思路是:
我还是想用 LLM 最擅长的 next-token prediction,只不过我要设计一种更聪明的 action tokenizer。
主要原因是自回归生成action token的问题:
高频动作→相邻动作高度冗余→token 序列巨长且高度相关→AR next-token 很难学